Phalloidin

Reaction-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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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葬礼上并没有多少人去怀念杰克·柯斯米斯基的过去。鉴于柯斯米斯基先生本人或是生性孤僻或是故意而为的深居简出,这类状况的发生并不属于意料之外。

我应该先说这个的。边陲北部的城镇名为Euridice——唉,瞧这名字——听起来颇为希腊的名字的小镇确实存在,也可以在地图上找见。在这故事里的人是曾经活生生的,由于各种原因我们已不必担心知情者尴尬而费劲心思地给主人公改名换姓(如果他们当时用的是假名,另当别论)。坐落于边陲,远离大城市的文明灯火,这小镇常发生奇异的怪事,大概因为所谓天高皇帝远,当局“监管不力”。有吉普赛人的帐篷和马隐藏在小镇边缘红松林,有伏都教在猪头酒馆二楼办些他们自己的事,还有炼金术士协会。外乡人到了Euridice准会被空气中弥漫的若隐若现的奇诡弄得浑身不舒坦,但这些,对于从小到大长在镇里的人,只能说见怪不怪,毕竟婴儿的摇篮上的挂饰许是捕梦网而不是呱呱乱叫的橡皮鸭子。

贝克家百年前到Euridice,那时候的小镇还只是个仅有两条街道的驿站,为通往更北部的骡马队服务——修理马掌、马蹄铁和武器诸如此类。那时候的猪头酒馆还叫做George Ripley酒馆,伏都教徒迁徙而来,生儿养女,将死去的亲人的尸骨埋葬在红杉林中未命名的蓝色湖畔旁,从此生根发芽。贝克家的祖先是伏都教的一员,百年之后变化是必然的——到了里奥·贝克的祖父这一代,他投入到弥赛亚的怀抱,周日定时礼拜逐渐成为贝克家的传统。但这不代表老贝克忘了父辈的信仰,之前常有人见他礼拜未结束便急匆匆跑回家同祖先说话,仿佛受到什么召见。里奥的祖父买下George Ripley酒馆,打那时候起酒馆是贝克家的遗产。到了里奥·贝克这一代,看在过往的面子上,唯一留给伏都教的便只剩下默许周五他们在二楼聚会。

柯斯米斯基家来的要晚,他们是从北方逆行商旅的队伍而来,五代人繁衍生息,古老的北方家族自时间伊始便是炼金术士,只是这姓氏在古老典籍中无从考证——至于到底是从东部的“柯明斯基”变体而来还是从西部的“柯米斯科”变化而来的也不必在意。小镇名为Euridice,意思是:别往后看。柯斯米斯基家确保有点石成金的秘方。

两家人关系要好,保持理想距离的友谊,从未联姻,直到比那时更遥远的七八年前,贝克家唯一的女儿艾玛嫁了柯斯米斯基家剩下的唯一的人,大家称他杰克(即使是他妻子)从不知道他的真名姓。从此艾玛改姓柯斯米斯基。十八岁和二十六岁被祝福的好姻缘不必去纠结是怎么来的。

在柯斯米斯基末裔的葬礼的那天十月淡淡薄雾弥散,没有刺眼的阳光照在如钢笔盒般漆黑润泽的棺材上,穿黑衣的男人们来回走动,身影映在棺材锃亮的表面,或是手拂过时留下的指纹印。锃亮渐浓稠。金丝掐的金雀鸟停止歌唱,金块铸的金鱼沉到玻璃鱼缸底,金色发条的青蛙不再跳来跳去,柯斯米斯基的末裔精于制作似是被赋予生命的可爱小玩意儿,个个精巧令人啧啧称奇,只是见到造物主冷峻不苟言笑的面容,那伸出去想要触碰金物件的手便悻悻停在半空。就像棺材里杰克·柯斯米斯基的表情,甚至更为不苟言笑、沉默寡言。

他妻子艾玛靠父亲的支撑才勉强屹立在棺材旁,她脸上有泪痕,不过到了应付来客,见他们一个个脱帽,听他们压低的声音流露出一种悲怆说不知听过多少次的:节哀顺变时候,她的眼泪流干了。

Euridice镇周围围绕红杉林,高大的树木之间吉普赛人的帐篷里时常有或真实或虚假大多数时候是模棱两可的预言。柯斯米斯基家的男人注定早逝,无辜的女人将承受因男人们的疯狂幻想带来的痛苦。百年来的事实无时无刻印证着预言,从第一代和第二代老柯斯米斯基苦心孤诣破解点石成金的羊皮卷,到他们的儿子高傲自大地说点石成金只是入门,纯粹灵魂的永恒才是追求——于是,打杰克的祖父起,柯斯米斯基家投身长生不死药的制造。他们极年轻的时候便结婚,很快诞下一儿两女作为血脉留存,之后便不吃不喝、彻夜不眠地在炼金实验室盯着绿色的炉火熊熊燃烧。杰克的父亲在杰克十几岁时候因尝试长生不死药死去了,他母亲发了疯,在北部边境的严寒冬夜里她跑出去就再也没回来。

杰克走了他父辈的老路,喝下那淡如茶汤的液体后他躺在棺材里。他未来得及有子嗣,也没有期许中老套故事里的遗腹子。到此百年柯斯米斯基家不复存在。


差点-2

差点-2




前面已经提到过,差点那精神病是单独被关押起来的。他在方庭的东南角,偏居一隅,没人在这里看守,因为之前的看守总是神经衰弱离职甚至还有一位直接吊死在办公室。只有典狱长偶尔过去,还有送饭的,每日两次。差点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到后来干脆方庭东南的塔楼连锁也不上,上了锁也没什么用途,差点总能找办法跑出来,如果他想,他最常用的是保外就医——这家伙没有痛觉一样地自残,多数情况下以头抢地,满脸血对典狱长露出标准的谄媚的七颗牙的笑。即使不自残,他总能弄开锁。与其浪费公共资源(不管是医疗还是锁),不如随他去。

差点是随心所欲的精神病,换言之,他是不确定的炸弹,是薛定谔的盒子。二监的集体活动差点会参加,有时候则在床上睡大觉,典狱长知道差点在装睡,叫醒他的无论是谁或许会被笑嘻嘻地从床上跳起来的恶作剧吓一跳,或许会被差点用枕头捂死(这件事发生在自认为和差点熟识的厨师身上,到死他估计没想明白整天和自己开玩笑的白痴傻哑巴犯人怎么会“突然”杀了他。温水煮青蛙、放长线钓大鱼,随你怎么叫),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因为差点根本不想起床——这点得益于他半夜三更绕着方庭的院子跑,犯人们都会在早上集中起来跑早操之后集中起来吃早饭。差点是奇葩,有时候他会拼命地认真地跑,那纯属脑子一热,大多数时候欠打,比如在其他犯人受罚时候当着人家面吃巧克力棒。差点不在早上跑步,不代表他不会在中午跑、下午跑或者三更半夜气喘吁吁地对着监控摄像头一脸笑,然后倒在操场上睡一觉,第二天早上准得发烧。他喜欢医务室。

明白差点之前做过什么的都会离他远远的,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所以差点喜欢惹怒新来的家伙,不懂规矩的毛毛躁躁的愣头青,况且典狱长从来默许欺负新人。差点会在新人打篮球的时候给他们捡球,表现得像是要努力融进群体一样,以他的长相和特质(瘦削,身材不高)这种借口很合适,几轮之后会有自大者或过于年轻的孩子来推搡差点这“哑巴”,或是故意把球扔的远远的,看差点去捡球。差点喜欢被揍一顿,他凭身上的伤能住进医务室。他喜欢医务室,但犯医(我前头提到过是有医疗背景的犯人)畏惧他,害怕差点会对他做出对厨子的那种事来。那些“欺负”差点的,大部分不会立刻死。据传差点是监狱某种邪教的崇拜物,信徒坚信差点是恶魔重现或者受难的弥赛亚,反正就是这类东西。

差点唯一不随心的地方是两餐。可差点不在乎吃得好或坏,有人使坏在他碗里撒沙子,他也连同沙子一起吃了,或是更过分,曾有狱警便溺在他的杯子里,差点没表情地喝了一杯尿液,狱警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他是典狱长派来专门看管差点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而差点又开始对广老大的那一套,有过之而无不及,逼得狱警离职了。

你们亲爱的老P终于想做些正经事了!老P的杰园语吸来了!

当然是有规矩的喽:
群规:
1.国际三禁,规者发现一次提醒,二次DIY,三次机场飞机票,祝您旅途愉快。
2.和谐相处,闹事者小窗解决,公屏视情况DIY,飞机票。
3.皮下带b至少换个套。一次警告,两次DIY300+,三次飞机票。
4.涉三适量,别过分,违反DIY500+。
5.换皮机会两次。一次换皮免费。
6.发图需私发审核审图获p后方可发于群内。
7.清人时期不定,以一个月没有发言为准。
8.回复请用艾特,人多了太霸屏。
9.请注意遵守规矩,一次警告,两次DIY300+,三次罚DIY500+,屡教不改赠机场飞机票,附祝旅途愉快
10.不准重皮,但可幼体和性转

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它的天空。
祝您愉快。

约翰·奥博托科

约翰·奥博托科(这家伙又被叫做杰克·老章,去他妈的)




杰克·老章早晨醒来的时候毫不意外自己的枕头已沾满粘液。他翻了个身,把脸——巨大的丑陋的分泌透明粘液的紫色章鱼脸埋在湿乎乎粘哒哒的绿色枕头里。他真的不应该信楼底下的推销员,还邻居呢,去他妈的,就卖给他这?老章在床头摸索响个不停意图把他大脑弄炸的闹钟,然后一个不小心,那玩意掉在地板上,然后碎了——太好了,世界终归平静——好个屁!买闹钟的钱闹钟不是钱啊?

他又在床上瘫了五分钟,缓慢地毫不情愿地爬起来,在床边坐了五分钟思考人生,顺便等着下身硬的像铁棒子的小兄弟软下去。

在丢掉这个月废掉的第三天枕头时,杰克·老章不禁模仿起昨天那个混蛋推销员的样子:翘个兰花指,娘里娘气,像是被人掐着嗓子尖声说:“这太适合你了,杰克!就是高科技公司……叫啥来着,我忘了,这包装上头有……为你们章鱼人特别设计的。”鸡巴!总有一天他要教训一顿那家伙!娘炮!穿着紫色西装的死狐狸!“绝对吸收粘液,整晚安眠。”他妈的鬼话连篇!

老章是个“条子”,准确的说是个“管死人的条子”,刑警,就是这样——天天和流氓打交道,菩萨也得说声操。他脾气不好众所周知。

将他湿乎乎的章鱼头泡在从黑市买来的药水里,这能抑制粘液分泌,虽然他的大夫数次警告他那东西成分不明风险大,但老章总不能带着一脸粘液滴滴答答地在街上走——这下好了,他胸毛上都沾上粘液了。杰克·老章对着浴室的镜子,顺手拿起毛巾将透明的液体擦掉,甩甩手,他将毛巾扔进洗手池。该死的。他为什么一定要长着个章鱼头?不能是其他带毛的或是带鳞片的玩意?每天早上老章都会问候问候造物主。

要是在别的次元,我们见到老章会说:章鱼头人身怪!没错,章鱼头人身怪,字面上的意思。他的手是手,不是触须,触须在他脖子下头(就暂且让我们这么说吧)。好一个戴维·琼斯!

老狐狸应该庆幸自己今天没遇见杰克。

白天的工作无非是解决些命案——在X市,每三小时就会死一个人,犯罪之城不是危言耸听的名号。同时这里也是全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这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只要老章想打听,他都不必收集证据或情报,他的人际关系比他下巴上的触须更为复杂,但杰克·老章是聪明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为。

老章晚上回去的地方是个位于下东区的“三栖”,也就是三层的娱乐场所,第一层是酒馆,往上是赌钱的,再往上是女人,最高层是老板办公室。

“沃尔特,”这是老酒保的名字,老到牙齿掉光,说话含糊不清,“来杯加苏打的白兰地。”老章坐在吧台用纸擦干净后脑勺的渗出液。

“啊啊啊,是杰克来了。”沃尔特抬抬眼皮冲他笑,“当然当然……”他转身去拿酒瓶,似是随口问问:“最近在追查什么?”

“你不要问太多,沃尔特。”

“我老了,想听听年轻人在做什么而已。”老狼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丝微光。是狡黠还是泪水?这不重要。

“报纸上那事儿,”老章接过杯子,“裸猿。”他说。

一个简单的爱情悲剧:女人的抽泣和男人的乞求,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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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膛手杰克!柯斯米斯基X约克郡开膛手!皮特·萨特克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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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1

摩西



全场安静下来。他被政治警察从车上带下,穿过默默分开给他们让路的群众,所有人,无一例外,眼睛落在他身上,眼神中或者茫然或者愤恨或者只好奇凑过来看热闹。

他低着头,咬腮帮子内侧的肉。

旁人习惯称呼他“沃瓦”,这不是他的名字。政治警察和沃瓦一同走向审判席。天气阴沉,参议院的广场上扬起些未打扫的灰,渐迷人眼。很快,他们还没走到路的尽头,还没走到大法官端坐的红木桌前,第一粒雪便落在沃瓦的鼻尖,带着暧昧的工业化的灰色,随即消融不见。

沃瓦在审判席上站定。他不再咬腮帮子内侧的肉,转而吸允牙龈,然后出血了,沃瓦吞下去血,连带着发苦的唾液。他刚吃过个药片,生咽下去。

在大法官右手边是“白塔”兼Omega人权协会的负责人——却是个实实在在的Alpha,沃瓦腹诽。他抬眼皮去望坐在高处的负责人,后者也居高临下地盯着沃瓦,他脸上那道显眼的疤让沃瓦心里快活无比。但沃瓦只瞥了眼便移开目光,盯住广场水门汀地面上爬行的一只苍蝇,后来它嗡嗡嗡地落到个便衣的政治警察肩上,警察摆摆手轰它飞了。

大法官翻着文书,一手伸进水獭皮的帽子里挠头发,当他意识到这是什么场合他停下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慢慢地抬头看看沃瓦,又扫一眼大众。在无目的地翻了两下文件后,大法官坐直,镶金的钢笔放在手边,他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弗拉基米尔·伊里奇。”

“是的,阁下。”沃瓦答到。风刮起来,沃瓦打个冷颤。大法官撅起嘴点头,在纸上勾画一下,翻到文件的下一页。“你被指控强奸、谋杀,”大法官顿了顿,“和反人类。”

“是的,阁下。”这次,沃瓦没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白塔负责人的目光从未从沃瓦身上移开。那西装革履的男人站起和大法官耳语几句,法官嘟囔了一句:您真是善良。


差点-1

差点




差点就是个人名,二监的一犯人,脑子有问题的那种——说得好听点、专业点就是有精神病。倒不是说他傻,他是变态,整天脸上带着微笑的变态——你说他,他连忙点头是是是,你打他,他还要笑着把另一边也伸过去给你打。就是这样贱兮兮的一个人,笑着做了C城历史上唯一的连环杀手。C城是带口音的,“差点”两字总念成“差点儿”。

从外表看,差点与常人无异,甚至是走在街上没人分辨的出的大众脸,上学时候没啥特长,老师们记不住他,同学们想不起他这个怪名,连欺负人的也忽视他。高中毕业随大流念个普通大学,五年后做起不对口的工作——推销保险。

安迪·沃霍尔预言:“每个人都能出名15分钟”。差点最出名的时候是从他被捕到被判有期徒刑530年后的四个月间,后来人们就把他这人忘了。茶余饭后的对话可能是这样:

A说:你们还记得半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不?

然后B说:这我当然记得,真刺激啊!全城宵禁。

然后A又说:那人叫啥来着?

B会说:叫“差不多”吧……我不记得了。

A撇撇嘴:好像不是……是叫“差点”吧?

这时候B不耐烦了,他说:管他呢!去他妈的!

监狱里,差点的名声和外头不一样,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但谁也瞅不见他。他自己单人单间,这还是二监为了他改的。原来的二监没有单间,别管多穷凶极恶的进了监狱挨几个月欺负也就老实了。

差点一开始在南区八人间,大通铺,广老大是这片的牛人,此人是在边城跑黑帮的,有的是手段整差点,再加上典狱长授意“教育”下新来的,广老大更加毫无顾忌。这一秒叫差点倒热水,这一秒叫差点给他洗脚,晚上撒尿还叫差点给他脱裤子、抖鸟。差点是个不寻常的人,要不说他有精神病咋着,广老大和他马仔叫差点干的事他一件不落地做,做的不错还没有半句怨言,总是笑呵呵的说:是、您说得对、我的错我的错……最后搞的广老大还挺不好意思,只是这种不好意思在几天后变成惊恐——差点半夜不睡觉,站在广老大床头就盯着广老大,啥都不干,面无表情,等广老大一睁眼,差点嘿嘿笑一声,滚回他的床上睡了,可再等广老大睁眼,还是瞅见差点站在他床头嘿嘿一笑,滚回他的床上睡了。广老大开始觉不出,还以为差点梦游,一周之后跑黑帮的受不住了,叫人揍了差点一顿,差点进了医务室,包好之后送回来,他晚上还是老样子。犯医(犯医也是犯人,有医学背景)说差点是梦游,叫他自己听见了,他就当着广老大的面朝犯医喊:不是梦游!我故意的!这次差点差点被揍死,保外就医两个月回来还是盯着广老大嘿嘿嘿嘿地笑。广老大,开始整夜失眠,精神萎靡,一夜间跟老了十岁似的。他喊着要典狱长弄走差点,典狱长没理他。不到半年,广老大自杀了。

这只是差点在监狱里弄死的第一个。反正,最终不得不把差点和旁人隔开。之后他也不和人说话,哑巴了。最近十年唯一“有幸”和他说上话的是个记者。一个女记者。


石墨是个好东西!

原先写的那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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